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后生。这小子虎头虎脑的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练武的紧身衣，胸前别着块破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俩字——野狼帮。看模样是个小头目，正带着几个手下，围着烤串摊，咋呼得热闹。

“老王，你个糟老头子，卖烤串还搞什么名堂？”后生咋咋呼呼，唾沫星子都喷老王脸上了。他身后几个哥们，也都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。

老王嘴角一抽，没接话，只是把刚烤好的羊肉串往签子上夹。油汪汪的撒上孜然辣椒粉，香气混着烟火气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后生见老王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。他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掀烤串摊子。“说了多少遍，别在这儿捣乱！走，去那边喝酒！”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老头片子还挺犟！”手下也围上来，都想看热闹。

老王眼一瞪，没动。他手上的动作都没停，串羊肉，翻铁签子，动作麻利得很。烟头上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
后生见老王不搭理他，气得脸通红。正要动手，旁边突然传来几个喝醉的醉汉吵吵。“喂，你们这是要干啥？抢生意也不说一声？”

后生一愣，转头就骂：“滚开！老子花钱，乐意抢谁就抢谁！”

醉汉们不干了，上一步就要理论。眼看就要吵起来，老王忽然开口：“小兔崽子，别惹事。”

后生回头，见老王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说这话，手感不顺，觉得老王是来帮忙的，更来劲了。“老头子，你懂啥？今天这摊子，必须归我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木柴。炭火烧得更旺了，烤串滋滋作响，香气更浓了。

“老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后生看着老王，又看看吵闹的醉汉。

老王吐个烟圈，笑道：“意思不多，别死磕。”

说着，他手一挥，一缕青烟从嘴里飘出来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飘到烤串摊上。那缕青烟一碰到铁签子，就消失不见了。

后生愣住了。他看着铁签子上那块青色印记，又看看老王。突然，他摸出腰包里一个布袋，倒出一把铜板，往老王面前一扔。

“老头子，这点钱，别嫌少。”

老王也没数，把铜板踢到一边。他转身，继续烤串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后生几个都安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