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变雪点，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。冰冷的雪粒砸在玻璃上，沙沙作响。林薇把脑袋往胸膛里缩了缩，呵出的白气在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雾。小卖部暖气不算足，她抱着那本皱得能掐出水的语文模拟卷，手指冻得有些发红。

“林小姐，还以为今天没生意了呢。”老板娘王婶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看见林薇，笑着递过来，“刚炖的牛杂汤，暖暖身子。”

林薇接过汤碗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一直暖到心里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卷子。“王婶，您看这题，选择题第三题，我选的B，标准答案却写着D。”

王婶凑过来看了眼，“哎呀，这题我知道，出题人就爱挖坑。你选的B其实也对，就是表达有点偏差。来来来，我给你讲讲。”

雪越下越大，小卖部的门被吹得吱呀作响。林薇认真听着王婶的分析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林薇啊，”王婶放下手里的抹布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较真。考试嘛，得分就行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，“王婶，我不是较真，我就是想知道，为什么。”

王婶看着她，心里又软又疼。这姑娘虽然性子冷，可待人真没话说。上次她家孩子发高烧，就是林薇帮忙跑医院的，愣是把医生给哄得开了绿灯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王婶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跟你争了，先吃饭吧。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放下卷子，跟着王婶坐下。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，她吃得格外香。雪还在下，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小卖部里暖意融融，外面却冷得像冰窖。

吃完饭，林薇拍拍肚子，拿起卷子准备走。王婶追出来，塞给她一个保温杯，“天冷，路上慢点。”

林薇接过保温杯，里面是刚煮好的姜茶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：“王婶，您认识一个姓顾的？”

王婶愣了一下，“顾什么？”

“顾衍舟。”林薇报出名字。

王婶眼睛一亮，“哦！你说顾大律师啊。认识啊，听人提过几次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他好像住在我家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