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子弹壳叮当作响，几个黑影猫在暗处，像淬了毒的蛇，半晌没动静。张猛的心往嗓子眼吊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隔着那身破烂的军装都能嗅到自个儿身上的邪味儿。他脑子飞快转，想辙，脑子里把现代社会的各种骚操作过了一遍，可这手头没家伙，空着两只手，遇上这等亡命徒，硬碰硬指定得叫憋屈。

外面那头，好像扯着嗓子喊了句啥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就听外面“咔嚓”一响，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门给卸了——具体啥叫卸，张猛没学过，估计就是弄巧成拙，把门框给卸了，哗啦一声，门倒下来了。

“砰！”门口亮起手电筒，红彤彤的光柱像条毒蛇，直直往里捅。张猛赶紧缩在墙旮旯里，脸上抹了把灰，憋着笑，假装不知道。外面进来几个人，脚步声“噔噔噔”的，像是在饭桌上甩碗筷。

“哼，妈的，这帮龟孙子，藏得跟泥鳅似的！”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。 “我说老六，咱今儿是冲谁来的？真急不可耐啊？”另一个声音粗里粗气。

张猛听着声音，心里头像有本账，一勾勾往外划。听声音判断，这帮是干过活的，不是地痞流氓那种，倒像是土匪，或者哪路野军。他身子往后挪了挪，离门框远了点，门框那儿承重，硬撞上去怕是要吃亏。

“谁啊？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动脚，本少爷……呃，本大爷不是过路人！”里面有人颤巍巍地应了句。 “哼，本大爷？我看你是想死啊！让你乖乖待着，非要出来送死！”外面那老六声音陡然拔高，手一挥，“都他娘的给我上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好几支枪口就顶了进来，黑洞洞的枪口像 Numerous 个黑洞，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帮混蛋还带枪的，看样子是冲他来的。

“嚯！这弄了半天，是个硬茬啊！”老六的声音里透着惊讶，“妈的，看来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，给我往死里弄！”

“砰！砰！”几声枪响，子弹打在墙面上，火星子迸溅。张猛赶紧往墙角一缩，那墙皮厚实的，子弹打进去转个弯，倒不至于伤到他。他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珠子却盯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