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……我捶着后腰往下溜，草席硌得人生疼。“操，老子这是在哪儿？”周围黑漆漆的，就手电筒光柱扫来扫去，把灰尘都照亮了。“张农，你这药圃都两天没管了，你还睡得着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划破寂静。我浑身一僵，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当然是来帮你收拾残局的李翠花啊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紧跟着响起，伴随着拖拽东西的哗啦声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草席旁边好像有个破麻袋，正被一只穿着雨鞋的脚猛地踢到一边。

“李翠花？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漏雨的茅草屋，墙上糊着泥土，勉强挡着外面吹进来的风。屋外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残星，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。

“睡够了没？赶紧起来干活！”李翠花踩着泥水走进来，手里的竹筛哗啦哗啦响，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懒，药圃里的药都快被野猫啃光了！”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还有些懵。“我的药圃……在哪儿？”我声音干涩。

李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你在说胡话？那就是你那些破破烂烂的药圃，就在村东头那个破棚子下面！”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好家伙，手机、钱包全没了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我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在外面喝酒，喝到醉醺醺的，回村路上被两个小混混抢了。醒来就成了这样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呢？”我讪讪地问。

“现在？”李翠花斜眼看了看天，“天快亮了，还不赶紧去挑水？药圃里都发霉了！”她踩着泥水走回门口，又吼了一嗓子，“张农！听见没有？赶紧去！”

我瘫坐在地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药圃发霉？那就别要了！我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拿起旁边一根烂木棍，准备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捡点东西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药圃……发霉了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你先污染的？”

李翠花回过头，一脸莫名其妙，“我污染？我什么时候污染了你的药圃？你两天都不见人影，难道不是发霉的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“你看看周围，还有谁进去过？昨晚我醉得跟死狗似的，难道还能爬进药圃里睡觉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