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接起电话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。

“薇薇……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，指尖冰凉地抵在玻璃窗上。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，一直凉到胃里。男人曾经用这种语气对她表白，是她记忆里最不堪的一页。死乞白赖地追她，用甜言蜜语、送花送礼物轰炸，许她一个不可能的天上人间。可结果呢？她逃了，逃到这个城市的角落，过着自己也不喜欢的日子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明白了她的沉默，又或者是在后悔。男人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，那些她曾经听过无数遍的话，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，却显得如此廉价。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是我太混蛋，太自私……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什么都改……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咖啡杯在手中微微一颤。“改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苏浩，你现在才想起改？当初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改？怎么那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？现在事情闹大了，你想来挽回？晚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传来。

林薇看着窗外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像这个城市的情绪。她想起第一次和苏浩见面，他一身西装，意气风发，说要用一生来宠她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可后来呢？他的“宠”变成控制，她的反抗换来他的冷暴力，最后连体面都没有，狼狈地分手。

“薇薇，求你了……”苏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，可是……我这个项目如果黄了，我可能就要……”后面的话听起来很慌乱，夹杂着各种讨价还价的语句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，“所以你现在才想起我？为了钱？苏浩，我告诉你，我林薇不是你能随便碰瓷的。我带着项目滚出来了，不稀罕你那点破钱！”

“不，不是的……”苏浩急忙否认，“我不会那样看你的，我永远……”他似乎想要说什么，但被林薇打断了。

“我不想听！”林薇的语气冰冷，带着一丝快意，“当初是我嫌你不上进，配不上我。现在你爬到我头上了？行，我允许你后悔，但你别想用钱和项目来逼我复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