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心里骂了句什么，把借书卡塞回机器，盖子都忘了关好。他出来的时候，女生还坐在那儿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键盘敲得飞快。阳光晒着她的头发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像画上去的。

“同学，这借书机坏了。”林枫凑过去说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，哪有人这样跟人搭讪的。

女生闻声抬眼，眼神有点淡，没说话，手指却停下了，盯着那个闪烁的“无卡”字样。

“我换电池试试。”林枫脸一红，赶紧转身找地方买电池。这时候才发现，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女生叫什么，座位号也没看。

等林枫回来，女生已经合上电脑了。林枫把电池塞回去，机器突然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屏幕亮了。女生皱了下眉，好像是没预料到。

“这次好用了。”林枫讪讪地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，我帮你借吧。”

女生低头想了会儿，抬眼看林枫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亮。“陈曦。”

“林枫。”林枫自报家门，“法学系的？”

陈曦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借书卡递给他。林枫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女生有点奇怪。平时图书馆的人不多，她一个人坐那儿也不说话，电脑屏幕开了一下午。

“你……喜欢待在图书馆？”林枫随口问。

陈曦没回答，只是又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说错话了。他尴尬地待了两秒，转身溜走。

晚上林枫去自习，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见陈曦了。她戴着耳机，在笔记本上划拉着什么，脸色不太好。林枫本来想上去问什么，结果刚坐下，陈曦就摘了耳机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书借到了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林枫点点头，接过她递过来的几本书，“你怎么这么晚还来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陈曦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没怎么睡。”林枫把书放好，“对了，你平时……都这样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陈曦没多话，又戴上耳机。

林枫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女生说话好像挺少的，但每次想说的话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算了，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吧。

第二天林枫去还书，发现陈曦没来。他坐在她常坐的位置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键盘空白的文档上写着一行字：林枫，晚安。

林枫愣了愣，心里有点暖。他回了一行：陈曦，安。然后起身离开，走廊的荧光灯照得他影子拉得好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