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娘呷了口凉茶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。前院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，估计是秀枝又在找茬，她倒是乐得看热闹。咳咳，话说那王二麻子，被退婚是意料之中的事，不过这县令家的小子眼力忒急了，看她哥家连块像样的陪嫁都没有，直接开价五百两银子，也就比上次那个知府公子高那么点儿。

“哟，这回可真是穷得穿针都别想，连块破布都舍不得买呢。”秀枝尖着嗓子嚎，恨不得把嫂子那张脸给戳烂了。王秀娘嘴角噙着笑，没接话。她觉得秀枝这人啊，就是嘴欠，心肠倒是不坏，就是急了点。

正想着呢，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秀枝的尖叫声：“哥！你你你……你别碰我！”

“哎哟，你这婆娘咬人哪！”王二麻子杀猪似的嚎叫。

王秀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往里瞧。只见秀枝捂着脸，把王二麻子按在地上，正使出吃奶的劲儿掐他胳膊。王二麻子哼哼唧唧，挣扎着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老娘掐死你个贱人！”两人扭打成一团，把堂屋都弄得乱七八糟。

“哥，别闹了！”秀娘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却盘算着这事儿。她知道秀枝是被县令家的媒婆羞辱了，一时气不过才动手。可这王二麻子也是个闷葫芦，平时就知道比划，怎么突然动手动脚起来？

“滚开！老娘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！”秀枝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手里还抓着个什么东西，对着王二麻子的脸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二麻子惨叫一声，滚到角落里去了。

王秀娘这才看清，秀枝手里抓着的根本不是石头，而是一面青铜镜子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个什么符箓。她心里忽然“卡”了一下，这不就是她前几天在王二麻子房间里看到的那个东西吗？

那个夜晚，她偷溜进王二麻子的房间找东西，就见过这么一面镜子，当时觉得古怪，就没多想。没想到今天竟被秀枝给用上了。她赶紧推门进去，一把拉开秀枝：“别打了！”

“你你你……”秀枝气呼呼地看着她，又看看角落里哼哼唧唧的王二麻子，指着那面镜子骂，“就是这破镜子！老娘用你照花容月貌呢，谁知道你一照就出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