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娘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劲儿：“我不管谁家鸡飞狗跳，我管的是谁家砸饭碗。”刘伯脸一绿，刚想狡辩，就被王秀娘眼神瞪了回去，讪讪道，“是是是，我这就去看看，王奶奶您坐着歇着。” 前院果然乱成一团，秀枝叉着腰，指着林书言鼻子骂：“林书言，你个好东西！当初让你种芝麻，你偏不听，非要种你那破兰花，现在连种子都找不到，看你怎么跟刘伯交代！”刘伯正额头冒汗，被林书言拉到一边：“林夫君，这…这真是我们疏忽了，下回一定小心。” 林书言脸沉沉的，冷冷道：“种什么花，轮不到你管。” “那可轮不到你不管！”秀枝嗓门更大了，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头，“当初退婚就是因为你只会耍嘴皮子，现在连种地都不会，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周围人哄笑起来，林书言脸涨得通红，指戳着秀枝：“你胡说八道！” 王秀娘正好出门，看见这架势，嘴角噙着笑，走到近前：“怎么，林夫君还护着这丫头？”林书言抬头，正好对上王秀娘的眼神，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，他讪讪低下头。 王秀娘走到林书言面前，伸手替他擦了擦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他心头一颤。“自家妻儿，骂几句怎么了？倒是林夫君，怎么总是躲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院走，“去后厨，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。” 林书言眼睛一亮，跟着王秀娘进了里院。秀枝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撇撇嘴：“切，我就知道林书言没出息！” 王秀娘在后厨一边做着桂花糕，一边对林书言道：“那丫头就是嘴硬，你也别往心里去。你放心，往后这院里的事，有我呢。” 林书言点头，心里暖暖的，他看着王秀娘忙碌的身影，想起这些日子以来，是她一直陪着他，是他唯一的依靠。“秀娘，谢谢你。” 王秀娘回头，对他笑了笑：“说什么傻话，一家人，说什么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这心性，总想着飘着，不踏实。不如，跟我一起，种地，养花，守着这个家，好不好？” 林书言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那些虚无缥缈的梦境，想起别人对他的嘲笑，想起王秀娘的照顾，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，让他突然觉得，或许，王秀娘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