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立国蹲在自家厨房门口，盯着妻子王翠花一连串操作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这女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把早餐桌从鸡飞狗跳的战场清理成镜面效果。煎蛋滋滋作响，烤面包撒上甜甜的糖霜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活脱脱一个家庭温馨早餐的温馨画面。

但张立国要是告诉王翠花，他娶了个潜伏了五年的卧底，她信不信？信不信她当场就要抡起平底锅砸他？这女人嘴上毒得能杀人，私下里又疼他疼得没边儿。五年啊，整整五年，他张立国活在虚假的婚姻里，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，应付着各色人等，每一次牵手、每一次拥抱、每一次亲热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立国，快来吃！”王翠花头也不抬，下巴搁在洗碗槽上，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，但张立国听着心里直发毛。这哪是温柔，这分明是装出来的温柔，她心里怕是早就把“叛徒”骂了八百遍了吧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扒拉了两口豆浆，“好吃。”
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王翠花眼皮都没抬。

张立国放下碗，凑近厨房门口，压低声音：“翠花……”

王翠花“砰”地一声关了水龙头，转过身，手里的抹布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线，重重拍在张立国胳膊上。“说！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张立国这五年来的所作所为扒出来好好盘问。

张立国咧嘴一笑，伸出手摸摸她的脸，“没别的，就是突然觉得……咱们这日子过得挺像谍战片的，你比任何卧底都专业。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伸手回拍他，“就你贫！你以为我乐意啊？天天得演得跟真的一样，跟那个狗日的接头、传消息、还得帮你遮掩。你那点破事，我都门儿清！”

张立国心里一松，但嘴上还不肯输，“那倒没有，我是说……咱俩配合默契，要是演电影肯定能拿奖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翠花嗔道，但眼神里带了点笑意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窝囊废同事，怎么还没动静？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你说的是小李？”张立国皱眉，“我也不太清楚，但他那几天神神秘秘的，估计又接了什么新任务。唉，咱俩这日子，估计短不了了。”

王翠花踮起脚，在他脸上迅速亲了一口，“就你能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