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大概三秒，这期间他脑子里像过了电影一样快闪过几个画面：李晓萌早上接他电话时那没好气的语气，她敷着面膜时总爱嘟囔的“怎么又催吃饭”，还有昨天她陪客户吃饭时，桌上那瓶某品牌红酒……detail-oriented 这三个词跳出新闻标题，像把锥子直接扎进了他脑子里。他不是税务局的，但他老婆他妈是。他妈在税务局干了快二十年，刚退休没多久的。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老王坐在沙发边缘，后背死死贴着墙壁。这三个月整顿，听着风光，实际上就是要把前期所有自欺欺人的想法，都赤裸裸地拎出来晒太阳。他想象着李晓萌下班回家，人前一套后一套，家里桌上摆着反腐学习材料，出门微信里却和某个“王哥”聊得火热。

“该死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绞着手心，手心全是汗。李晓萌要是真有问题，那他这个躺平多年的家庭煮夫，岂不是连累全家人跟着遭殃？他妈退休前最宝贝的就是这份清白，她要是被查出了问题……老王不敢想下去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他刚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，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老王心头一跳，下意识看过去。屏幕上是李晓萌的微信步数——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二步，打卡地显示在市中心的“清正廉洁”教育基地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…救不了你了啊。

他烦躁地在沙发上转了个身，后背硌得生疼。李晓萌这人吧，平时看着精明得很，怎么就……他脑子里又闪过昨天店里买的会员卡——那个她说是送闺蜜的，结果他发现卡是男款。还有上周买的衣服，标签没拆，吊牌上写着“商务定制”，可那领带他见过，是去年商场打折买的便宜货。

“不可能。”老王猛地摇头，把头靠在墙上。他当然不可能相信这些，可那些细节又像眼睛一样，死死盯着他。他摸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打开李晓萌的微信。

朋友圈是空的，但聊天记录没有拉黑。他点进去，看到最近几条消息，发件人备注是“王哥”，时间集中在晚上十点以后。他点开“王哥”的头像，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