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大概三秒，这期间他脑子里像过了电影一样快闪过几个画面：李晓萌早上接他电话时那没好气的语气，她敷着面膜时总爱嘟囔的“怎么又催吃饭”，还有昨天她陪客户吃饭时，桌上那瓶某品牌红酒……detail-oriented这三个词跳出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，往沙发上一趟，电视还开着，播放着什么(Locale)真人秀，吵吵嚷嚷的。李晓萌应该还在厨房，洗衣服呢。老王闭眼养了养神，脑子里却跟开了计算机一样，把这几个碎片信息拆解重组。

“detail-oriented……”他又念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个弧度。李晓萌要是真这么细，那她昨天陪客户吃饭，那瓶红酒是不是就有点意思了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瓶红酒标价一千二一杯，还是女人自己点的，当时席间没几个客人喝这个价位的。

老王坐起身，趿拉起拖鞋往厨房走。李晓萌果然在洗衣服，搓澡巾在她手里上下翻飞，洗得咯吱咯吱响。她侧脸对着窗外，阳光把她半边脸晒得亮晶晶的，领口微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粉色蕾丝的料子。

“被发现了？”李晓萌头也没抬，声音还是那股没好气，“又想听我唠叨？”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挑挑眉，走过去站在她身后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轻轻蹭了蹭：“想问问，昨天那瓶红酒，谁买单？”

李晓萌的动作猛地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，但她扭头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里添了些防备。“怎么，嫌我乱花钱？”她嘴上抱怨，眼神却飘向了旁边水池里的东西。

“不嫌。”老王伸出手，在她洗衣服的盆里捞了捞，捡起两件衣服，“怎么，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
李晓萌斜眼看他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老公？查我账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，说是有个新的项目需要他跟进。他看了一眼李晓萌，做了个“你看着”的口型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李晓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