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台球杆反复砸过。低头一看，正瘫在出租屋地垫上，身上盖着块皱巴巴的纸板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红字“稿件被拒，建议修改”停留在屏幕中央。

“梦婷？”我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 "怎么还没走？"

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分钟后她飘回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塑料杯。“醒啦？还以为你死过去了。”她把杯子里黑乎乎的东西推到我面前，“速溶咖啡，提神醒脑。”

我接过来灌了一口，苦得我龇牙咧嘴。“谢了，不过你这玩意儿也太小杯了，换大的。”

梦婷嗤笑一声，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“公司发的咖啡券，一人一天一份。你要不要？”

我盯着那张咖啡券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吧，你工作那么忙，别给自己添麻烦。”

她把券塞回兜里，突然凑近我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其实吧，刚才收稿子那小哥……是我表弟。”

我一愣，“他多大了？能干这活儿？”

“二十有五，刚毕业没多久。”梦婷摆摆手，“但他文笔还行，就是眼高手低。你那稿子……他可能是被气到了。”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“那混蛋要是敢在我面前提这事儿，我给他寄回去！”

梦婷笑得直不起腰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说正事吧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红字像欠债一样明晃晃的。“还能怎么办？重写呗。”虽然内心已经骂了一百遍狗屁作者，但人还是得面对现实。

“重写？”梦婷挑眉，“你那点稿费够不够买根笔？”

“我还有半包呢。”我指了指床头柜，那里确实还剩半包已经用了一半的2B铅笔。

梦婷翻个白眼，“半包铅笔够你喝西北风到什么时候？老实交代，昨天晚上又跟哪个网友吹牛了，吹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没吹牛，真有好事。”

她一听来了兴趣，“什么好事？还神神秘秘的。”

“我找到个地方，可以免费蹭网，还不用排队。”我把昨天看到的网吧地址说了一遍，“就在东郊那片老小区里，门脸小得像厕所，但老板道行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