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闹钟准时在耳边作响，像只该死的虫子。我烦躁地伸手拍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没睡醒的怨气。灯没关，惨白的光线洒在脸上，刺得眼睛生疼。

“又得早起上班。”我咕哝着，غطى住头想蒙住眼睛，可那该死的闹钟死活不依不饶，继续在耳边唱着“梦中的婚礼”。

最后我黑着个眼圈，认命地坐起身。拉开窗帘，楼下的路灯白茫茫一片，街上一车没几辆，冷冷清清的。秋天早上就是这样，空荡荡的，连风都懒得吹一下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洗手间，刷牙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响。

镜子里的我，胡子拉碴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，人看着憔悴，像是跑了一夜的路。这是典型的“双重睡眠”，昨晚加班回来，倒头就睡到天亮，连晚饭都没吃。心里叹了口气，想想今天又是常规的一天，汇报，开会，改文件，晚上还得加班。这种日子，过了十几年，感觉还能再过十几年，前提是别出什么岔子。

回到卧室，换上衬衫，随便扣了两个扣子，系上领带，像穿件租来的衣服。皮鞋擦了半天，底还是灰蒙蒙的，看来昨天出门前是没顾上。没办法，出个门总要装装样子。

下楼喝碗热豆浆，算是早餐。热气氤氲中，看着对面楼那对老夫妻在遛弯，老头乐呵呵地跟老太太说着什么，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。生活啊，有时候看着就挺美好的。我喝着豆浆，心里嘀咕，要是自己也能这样该多好，可现实是，我得赶紧去挤地铁，为了一份不知多少年后有没有可能涨薪的工资奔波。

坐上地铁，人潮汹涌，像沙丁鱼罐头，被挤得动弹不得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顺便掏出个记事本。这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，不知道为啥，突然就想把一些东西记下来。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就是路上看到的，心里想到的，或者纯粹就是打发时间写写画画。纸质的感觉，比手机屏幕实在。

今天想写点啥呢？地铁上晃晃悠悠的，没什么灵感。看到旁边一哥们儿在追剧，耳机线胡乱拉拉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一脸专注。我想，人有时候是不是都挺可悲的，明明知道生活一地鸡毛，却还是要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找点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