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二次了，我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刮过一样。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突然有点想笑，这屋子都住五年了，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，就这三个破洞，跟我的脸一样，看了五年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早会提醒。

我摸黑抓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眼睛生疼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又是一个逼死人的早会。” 早会？其实就是老板跟咱们这些打杂的祥林嫂似的念叨一早上，什么创新啊，效率啊，听得我肚子都饿了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，突然想起昨晚日记本上的话。

昨晚，我坐在地板上，借着手机微光写日记。写的是今天早上出门时，看到公交站牌上那对情侣。女孩穿着白裙子，男孩搂着她，两人笑得特别甜。我就瞎想了，这年头，情侣都这么腻歪吗？我记得我二十岁那会儿，跟对象说话都心虚，生怕被熟人看见。现在呢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谈恋爱，朋友圈里天天晒，微博里发情话。我在心里嘀咕：“我是不是老了，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？”

把早会提醒随手扔到一边，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，胡子拉碴，眼圈发黑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。我扯了扯睡衣，扯得棉絮都跑了一地。吼了一声：“妈的，今天又是没精神的一天。”

刷牙时，水龙头突然“嗡嗡”响起来，是水管漏水了。这破房子，住了五年，水管漏了不下三次。每次报修，修理工都扯着嗓子喊：“马上来，马上来！” 结果呢？过了一个星期，两个星期，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才来。每次我都要在心里骂上三天三夜。今天早上急急忙忙赶车，差点迟到，现在倒好，提前半小时醒了，结果是跟这破房子较上劲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关掉水龙头。镜子里的我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这屋子，这工作，这生活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把我困在里面，动弹不得。

我洗漱完毕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天色还没亮，但已经能看到一丝微光。我走到阳台，点燃了一支烟。尼古丁的刺激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，突然有点想念前女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