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二次了，我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刮过一样。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突然有点想笑，这屋子都住五年了，连个像样的装饰都没有，就这三个破洞，跟我的脸一样，看了五年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早会提醒。

“妈的，又得加班。”我嘟囔着，抓了抓头发，脸皮紧绷。磨磨蹭蹭地洗漱，胡子拉碴的，对着镜子直摇头。早餐随便扒拉了两口，公司楼下早餐摊的包子，一个三块，豆浆四块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洪亮，每次递东西都像扔炸弹似的。

“小伙子，吃包子啊？” “嗯，两个豆浆。”

“够不够啊？不够我再给你加一个！” “不用不用，够了够了。”

我付了钱，抓着包子往公司走。天还蒙蒙亮，路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上班族骑着电瓶车飞驰。地铁已经开通了，但我得走一段路才能到地铁站，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吧。

公司在三环外，属于那种老小区改造的写字楼。每天挤地铁，早上都能听到隔壁工位老张在打电话，声音特别大，每次都像是在吵架。早会的内容无非是昨天项目进度，今天工作安排，然后老板会念叨几句公司前景，说什么“我们一起努力，明年就上市”。每次听到这话，我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个笑话：“上市了谁走啊？”

九点半，准时打卡。电脑开机，显示器嗡嗡作响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我打开电脑，浏览器自动弹出招聘网站的广告，标题都是“高薪诚聘”、“工作轻松”，可一看详情，要么要求太高，要么就是画饼。生活就是这样，你看着别人光鲜亮丽，其实都在苦苦挣扎。

中午吃饭，公司食堂，餐价格廉，分量十足。我习惯性地坐一个角落，旁边是设计部的女生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总是低头玩手机。她今天换了新发型，扎了个马尾，显得格外精神。

“嘿，吃菜啊？”我随口问道。 她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哦，谢谢。” “今天发型挺精神的。” “还行吧，就是随便扎的。”她低头碰了碰马尾，有点害羞。

我们聊了两句，她说在找实习，我说在找工作。互相留了联系方式，然后继续埋头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