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云虚子愁容满面地坐在青石桌边，面前摆着一摞子卷宗，每张卷宗上都画着一个个哭丧着脸的小人儿——那是他和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的画像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云虚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茶杯跳了跳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山门前的扫把都让你们扔到山后去了？镇上施粥的米你们都不见了？还有，那个负责看守灵鹿的小师弟，你告诉我，你们把他那头灵鹿喂哪里去了？！”

三个身影有些畏畏缩缩地从门外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梳着冲天发髻的小道士，名叫空晨，正是云虚子最得意的弟子。可今天，这小道士脸上哪有半点往日机灵劲儿，全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“师父，”空晨声音嘶哑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云虚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那你们是该干嘛干嘛去了？！我住了一千八百年，就等着你们成器，结果呢？你们倒好，把山都给掏空了！”

旁边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，手里还拿着算筹的青年咳嗽了两声，是云虚子的另一个徒弟青木。这小子平时就爱搞些小发明小创造，自从跟着云虚子修行后，就越发沉迷，整日不是捣鼓他那劳什子机关术，就是摆弄一些奇怪的法器。

“师父，”青木挠了挠头，“我们这不是在……修炼嘛。”

“修炼？”云虚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“修炼需要把山门前的灵泉挪走？需要把镇上的孤寡老人米粮偷走？需要把灵鹿炖了吃？！”

空晨和青木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他们想说“师父，我们在历练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云虚子最近又开始了他那“闭关修炼”的摸鱼大计，整天不是在打盹就是在摆谱子，根本不管山上的事情。

“够了！”云虚子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，反正这日子没法过了！我要是再发现一次这种事，我就……”

他就没下文了，因为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。

“师父？”空晨和青木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
只见云虚子脸色铁青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嘴里发出一阵非人的嘶吼。

“我靠！我靠！我靠！”

空晨和青木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想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