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云虚子愁容满面地坐在青石桌边，面前摆着一摞子卷宗，每张卷宗上都画着一个个哭丧着脸的小人儿——那是他和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的画像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云虚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茶杯跳了跳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山门前的扫把都让你们扔到山后去了？修为是修了，脑子是不是修进去了？”

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师父，这……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。山下那些凡人，天天送来的玩意儿太杂了，我们分拣不过来。”

云虚子气得吹胡子瞪眼：“杂？你们连个破石头都分不清？我传你们的是望气术，不是望渣术！还有，洞府旁边的桃花林，都让你们砍了多少棵了？现在是春天吧，你们砍得比冬天还秃！”

另一个弟子，身材瘦小，一脸委屈地开口：“师父，是水 Symbols 师兄太能干了。他说那些破花影响他悟道，把我们都轰走了。”

“水 Symbols！”云虚子提高了声音，这个徒弟他印象最深，修为进步最快，但也是最会钻牛角尖的。“我就说他整天闭着眼睛瞎摸，现在呢？山门前的灵泉都让他堵死了！说是他在里面悟道！你告诉我，灵泉能悟道吗？那里面泡的是鱼！”

这时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：“师父，您这宝贝徒弟，我不如啊。他们都忙着干活呢，我这不闲着没事，找人聊聊天嘛。”

云虚子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走到门口，一脚踹开房门，只见一个身穿锦袍，头戴莲花帽的老者正靠在门口晒太阳，远处还有个小丫头拿着扫把在追他。

“云某道尊！”老者懒洋洋地打招呼，嘴里还叼着一根兰花，“怎么？遣散会？”

云虚子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上善道人！你……你这是在摸鱼！我管好我的徒子徒孙都不够，你还跑来掺和！”

上善道人吹了吹兰花，晃了晃脑袋：“没事，没事。我这不是看到你徒们都挺有天赋嘛，过来指点指点。你看，这扫地，得这么扫……”他拿起一块石头，比划了两下，石头就滚远了。

云虚子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指着上善道人的背影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