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云虚子愁容满面地坐在青石桌边，面前摆着一摞子卷宗，每张卷宗上都画着一个个哭丧着脸的小人儿——那是他和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的画像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云虚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茶杯跳了跳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山门前的扫把都让你们扔到山后去了？村里的老王都来投诉了，说我们魔气谷管的太松！”

三个徒弟一个个缩在角落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叫猴三，他抖着腿小声嘀咕：“大师祖，您别生气，这……这不是都怪那个老不修吗？他天天来收保护费，我们寻思着创收……”

“创收？”云虚子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们创收？你们倒是把我这清苦日子过成啥样了？连个破扫把都看不住！”

另一个圆脸徒弟叫胖虎，他抹了抹眼泪：“大师祖，是是是，我们的错。可……可大师祖您都说过，下山历练是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

“为了混吃等死！”云虚子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看你们就是被那什么《下山历练手册》给带偏了！写什么‘广交朋友，增长见识’，他们非说要帮村里人修路，结果把工具都弄丢了！还说什么‘融入凡间’，结果把俺们辛苦种了三年的灵草喂了猪！”

猴三和胖虎对视一眼，默默点头。

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师祖，可能……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众人看去，说话的是个年轻弟子，名叫青阳。他手捧一叠账本，眉头紧锁。

“说。”云虚子不耐烦地说。

青阳清了清嗓子：“根据账本记录，我们确实……确实花了不少银子和材料。但这些钱和材料，大部分都用在了……”

“用在了哪里？”

“用来……买酒了。”青阳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云虚子一愣，随即暴跳如雷：“买酒？买什么酒？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到底买了个什么破酒？”

青阳咽了口唾沫：“回大师祖，我们……我们买的是一种……叫做‘五色散’的酒。听说能助人悟道，所以……所以我们就……”

五色散？云虚子耳朵动了动，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你们几个，是不是又去村头那个酒仙铺子了？”

“啊？”胖虎惊讶地说，“大师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