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斜躺在修车铺的板凳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儿，看着眼前叮叮当当的金属堆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赵婶，再来根冰棍儿。”他喊。

“就知道吃！”赵婶在铺子里头头忙脚脚，头也不抬地丢给他一根，还骂骂咧咧，“上次那半根，还没啃完就跑你屋里邀月去了，气死我了！”

李默接过冰棍儿，舔了舔上面的糖霜，叹了口气：“它真的能邀月吗？”

赵婶手上动作一顿，回过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！那玩意儿是叫‘夜光’，晚上亮，跟那种小灯笼似的，能叫月亮？你小子心思活络得很呐！”

李默嘿嘿一笑，把冰棍儿叼在嘴里，眼睛却没离开那些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工具。这修理铺，是他家的，也是他的窝。有人问起，都说李默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散少年，整日里鼓捣些破铜烂铁，跟个傻子似的。赵婶是李父的老邻居，看他孤零零一人守着铺子，便帮忙照应，嘴里却总念叨着让他找个正经事儿干。

可李默喜欢这儿。安静，自由，最重要的是，可以随时摆弄他那些“玩具”。

铺子后院，堆着不少没人要的旧电器，冰箱、电视、洗衣机，甚至还有个破旧的收音机。李默就喜欢拆这些东西。不是拆东墙补西墙那种，他是纯粹地喜欢看那些内部构造，感受那些被金属和塑料包裹的精密。有时候拆着拆着，他会突然静下心来，手指划过某个电路板，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
比如现在，他拆了个旧冰箱，发现里面的压缩机似乎还能用，制冷模块有点问题。他试着把压缩机单独拆出来，想看看能不能把它改造成别的什么。可手一抖，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没拆完的电视电路板，滋啦一声，伴随着一小簇蓝光，电路板彻底废了。

李默“哎呀”一声，懊恼地拍了下额头。这电视板挺复杂的，找了半天才又找到个零件，这下好了，又得花时间找替代品。

他打了哈欠，靠在板凳上，眼皮开始打架。脑子里胡思乱想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：要是能造个东西，能让人跟神明交流呢？就像古代那些传说，人们通过祭拜和祷告，跟神明沟通。可神明那么虚幻，怎么沟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