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李虎睡意惺忪，咕哝着坐起身，伸手摸到床头那把老式扳手——现在这玩意儿也能算武器了。

门外死死按着门铃，不，是拍门，拍得那叫一个响，震得板壁嗡嗡响。

“操，大清早的拍什么拍！”李虎骂了一句，趿拉起鞋就往门边走。这破农场的大门是木头的，上头装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栅栏，平时没事谁会来。

他拧开锁，拉开栅栏，冲出去的时候，手里的扳手还没放下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破旧保安服的小伙子，脸上都是泥，像是跑了长途。

“大哥，帮帮忙！”小伙子喘着粗气，抓住李虎的胳膊就往农场里拖，“救救我姐！”

李虎一愣：“你姐？哪个你姐？”

“就住…就住东边那间小偏房，细个儿的，叫小雅…”小伙子眼里全是血丝，声音发抖，“她…她 laurent… laurent 了！”

laurent？李虎脑子嗡的一声。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又好像没听过。大概是那种城里人挂在嘴边的洋名头吧。他皱眉：“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快说清楚点！”

“是…是真的！我姐…我姐从早上就起不来了，浑身都…都长了豆子…”小伙子指指自己胸口，脖子上的皮肤也在冒泡， conceded 一片惨白，“医生说…说是City X的毒！我姐…我姐怕传染，躲这儿好几天了，谁知道…谁知道还是中招了！”

City X？李虎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张张扭曲的图片。那是三天前病毒爆发最严重的区，后来彻底沦陷了，现在估计连鬼都得绕着走。

“你放屁！”李虎猛地甩开他，“谁家女的是laurent？你认错人了！”

“不！就是她！我看见她倒在床上了！眼睛都瞪圆了！求求你大哥，救救她……”小伙子跪在地上，抓着李虎的裤脚就啃。

李虎看着他那副疯癫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之前老王临走那句话，想起这几日蹲在农场里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呜咽声和枪响，总觉得这世道不对劲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进去看看！”他咬了咬牙，踢了栅栏上的小伙子一脚，“你给我滚远点！别碍事！”

他走回屋，把那把老式扳手塞进腰带缝里，又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一把剔骨刀——不算什么好东西，就是普通厨刀，但总比光着拳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