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梧桐叶开始零星地往下掉，在人行道上铺出浅浅的黄绿色。林默背着电脑包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悠。这里是他大学毕业的地方，可校园太大了，他反而有些陌生。

“同学，请问这里怎么去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下意识地点头，想说句什么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声音太熟悉了，像老磁带播放时卡顿出的杂音，模糊又刺耳。他转过身，慢吞吞地往前走两步，假装没听见。

后面的人追了上来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，怀里抱着一本书。她抬起头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挂着笑，像年少时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他眼里的那个她。

“林默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这次林默没反驳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扬起的下巴，看着她因为阳光而微微发光的睫毛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想起那年篮球场边，她笑得和现在一样，手里还拿着一袋炸鸡。

“你是林默。”女生走近几步，确认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想起来：“你是赵小雨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好久不见啊，林默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默把电脑包往肩上一搭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
赵小雨也放慢了速度，和他并肩走着。两人在落叶铺就的地毯上慢慢走着，像重组多年的旧玩具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此。

“好久没见，你……”赵小雨想说点什么，但在看到林默的表情后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默看着她，想起他们曾经是同桌的日子。一起熬过的无数个晚自习，一起在食堂抢过的最后一个红烧肉，一起在图书馆假装睡觉打盹的尴尬。那些日子，好像就在昨天。

赵小雨先开了口：“你还在这里工作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只是来找个地方看看。”

他看着她，想起毕业那天，她笑着对他说：“我要出国了，会经常给你寄明信片。”他当时笑得比她还开心，以为那是他们故事的结局。没想到，多年后，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。

赵小雨的眼神里多了些沧桑，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脚下的落叶，轻声说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