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，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映着阳光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问路。

“嗯，往前走，第三个路口左转。”他指了指方向，“你们是新生吧？这附近好几个新宿舍。”

“是啊，谢谢！”女生笑起来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，“我叫苏晚晚，刚搬来五号楼。”

林默看了看她的行李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袋，估计是刚安顿好。他自报家门：“我叫林默，毕业的。以后常联系。”

“好呀好呀，”苏晚晚热情地拍拍手，“我叫苏晚晚，你呢？”

“林默。”

这名字……林默心里微动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他摇摇头，大概是自己太无聊了，胡思乱想。走出几步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，苏晚晚正站在原地向他挥手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。毕业已经多久了？好像一年，又好像三年。他没什么事，本想回宿舍拿个东西，现在又不想去了，索性就在操场上闲逛。

树影斑驳，秋风拂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林默裹了裹外套，想起毕业前最后一场晚会，也是在这样的秋夜。他记得那天他喝多了，后来是怎么回去的，全然不记得。只记得苏晚晚找他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眼神很温柔。

他想起毕业前，好多人都来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。他当时含糊其辞，说想找工作，又想继续读研。最后还是随波逐流，进了现在这家公司。工作不算忙，但也不算闲，薪水马马虎虎，就在这座城市的边缘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聚会的事。林默点开看了看，上面写着下周有个校友聚会，地点就在市中心那家酒店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怎么回复。他想起毕业时，苏晚晚也说过要出国，具体去了哪个国家，他没太在意。后来他们偶尔在社交软件上聊过几句，都是些日常琐事，直到她销声匿迹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关掉消息。他决定去参加聚会，也许能碰到苏晚晚。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认出她。

他手机里还存着一张毕业时的照片，是全班合影，他站在最后一排，旁边就是苏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