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把伞往苏晚那边倾斜了点，自己肩膀都快露到外面去了。雨丝抽在伞面上，哗啦啦的，跟火车跑过铁轨似的。站台上雾气腾腾，人脸看不太清，只能瞅见那把黑伞在人群里晃晃悠悠。

他冲着那把伞喊：“苏晚，我在这儿！”

苏晚终于从雾气里挤出来了，手里还提着两个塑料袋，水汽在袋子上挂着一层白雾。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冲林默笑：“来了啊，等久了吧。”笑容弯弯的，跟记忆里一样。

两人并肩站在伞下，雨声突然小了点。林默瞅见她手里的塑料袋，问：“刚买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逛逛，买的咖啡和蛋糕。”苏晚把塑料袋递给林默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默接过来，感觉挺沉。他顺手撑开伞，让苏晚也能躲雨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出站口走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

快到出站口时，林默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，递给苏晚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
苏晚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钢笔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笔嘛，写字用的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看你平时写东西挺多，正好。”

苏晚把笔收起来，放进包里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林默看着她，忽然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苏晚也看着他，雨声好像小了点，周围的雾气也散得差不多了。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默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那个……我听说你要去欧洲进修了？”

“嗯，法国。”苏晚点点头，“大概是两年。”

林默抿了抿嘴：“恭喜啊，欧洲好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以后可能见不到了。”

“是啊，”苏晚叹了口气，“毕业那天就分了，没想到会再见……”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林默忽然想起毕业那天，苏晚说要去国外，他以为那就是结局了。没想到多年后，他们还能重逢。他看着苏晚的眼睛，那里面多了些沧桑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还是那么好看。

“那个……我送你吧。”林默突然说。

“好。”苏晚点点头。

两人走到出租车站，雨还在下，但已经不大了。林默帮苏晚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点，自己肩膀都快露到外面去了。苏晚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你好像变了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