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老张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把眼皮子掀开一条缝。天还没亮透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勉强能看清屋子布置。他嘟囔了一句，趿拉起拖鞋，想去找瓶水喝。

一脚踏出门，好家伙，膝盖撞上冰凉的地板，差点没疼晕过去。

“嘶……”老张龇牙咧嘴地蹲下身，低头一看，门口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鞋印，他自己的。

等等。

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他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，昨晚睡前明明记得出门前特意拖了地。这鞋印……新印的。

冷风嗖地一下从窗户缝钻进来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这季节哪还有这么大的寒气？他昨晚明明开着空调，而且温度设得也不低啊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强压下那股不祥的预感，趿拉着鞋走到客厅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白色的抱枕扔在沙发上，旁边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杯，杯子里还剩点水，杯沿上模糊的指纹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。

谁他妈啊？跑我家来过夜还喝我水？

老张皱着眉头，走到玄关。玄关旁边是他放换鞋凳和鞋柜的地方。他蹲下身，准备把昨晚换下的运动鞋收进去。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被鞋柜最下面一层吸引住了。

那里……好像有个影子。

那影子很淡，颜色灰蒙蒙的，和周围墙壁的颜色差不多，如果不是形状有点像个人形，老张差点就当成是落了灰尘。但那影子一动不动地贴在那里，面积还挺大，明显不是什么灰尘能形成的。

老张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屏住呼吸，仔细看去。那影子……好像……比刚才看到的鞋印要清晰一点？那鞋印在冷光下都虚了，可这影子……像是贴在墙上一样，边缘模糊，但整体形状依稀可辨。

他伸出手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去碰。鬼画符似的，他后退了两步，死死地盯着那个影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影子还是没什么变化，似乎只是他眼花了。

老张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。肯定是我昨晚喝多了，眼不见为净。

他转身，准备回卧室再睡会儿。

“老张，醒醒吧。”
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
老张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过头。

空无一人。

只有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和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指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