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你这破手艺还学不来啊！”张狂的吼声在练武场角落炸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正埋头练拳的少年脸上。林凡头也不抬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拳头砸在沙袋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
旁边围着一群人，大多穿着崭新或洗得发白的武馆弟子服，个个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。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姓王，外号“王哥”，是武馆的代理管事。他手里捏着块抹布，指指点点：“我就说这小子没救了！天天琢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也不见他拿出点像样的真本事来。武学宗门招收弟子，可不是让你在这儿……呃……研究怎么用拳头挠痒痒的！”

人群里传来哄笑声，夹杂着几声起哄：“看呐看呐，林凡又在瞎折腾了！”“就是，肯定又什么‘自然流’，纯属瞎掰！”

林凡终于停下手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抬起头。他个子不高，身材瘦弱，站在一群肌肉鼓鼓的壮汉中间，像只营养不良的小鸡。但他眼神挺亮，嘴角甚至还挂着点傻乎乎的笑意，没半点被嘲讽或羞辱的样子。

“王哥，这叫悟性。”林凡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，“万物皆有理，拳脚也一样。极致的力量，不在于蛮力，而在于……巧劲儿。”

王哥差点被自己口里的烟呛到，他指着林凡：“巧劲儿？我看你是魔怔了吧！什么狗屁巧劲儿！练武靠的是力气，是根基，是千锤百炼的经验！你小子天天看那些破书，什么《九转奇功》，什么《灵猴身法》，纯粹是浪费饭！”

“浪费饭？”林凡摸了摸鼻子，“王哥，我觉得你的‘大力金刚掌’也挺浪费饭啊，练了三年也没见你一掌拍死个人。真金不怕火炼，不怕别人说，就怕自己没本事。”

这话把王哥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身边几个跟班立马跳出来：“小子，找茬是吧？这里是我老王的地盘！再不服老，信不信我让兄弟们把你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人群一阵骚动。

只见几个身材粗壮的外门弟子鬼鬼祟祟地凑了过去，压低声音，似乎是商量着什么。林凡眼神一沉，但脸上依旧挂着笑，只是拳头握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