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挂了电话，坐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磨损的地板边缘。前经纪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带着隐晦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小公司，缺新人，给她一个机会。林小野嘴角咧开个弧度，有点自嘲，又有点锐利。

不是没想过。回去这三年来，守着还债的承诺，她像只蜗牛一样把自己缩在老家的出租屋里。前阵子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，还是当初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姐妹，偷偷塞给她一笔钱让她垫着。她现在手里还有点底子，全靠接一些小商演、平面，还有帮人做自媒体代拍挣点外快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连alright都不好意思常穿。

这机会，像颗石子扔进死水潭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小公司，听起来就是龙潭虎穴。娱乐圈的水深着呢，没背景没资源，那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可林小野想起这三年的憋屈，想起当初被工作室雪藏时，那些前辈们的嘴脸，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

“老娘的广场舞还没跳完呢。”她对着空气低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带着血腥味。三年前，她因为一个大胆的综艺表现，被冠以“炸子鸡”的名号，风光无两。后来呢？被上位者打压，被资本抛弃，最后连工作室都散了，她灰溜溜地滚回老家，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账。要不是几个没掺和进娱乐圈的朋友接济，她早就扛不住了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她手里还握着两把牌。一把是当初积累的口碑和人气，虽然被冷藏了三年，但那些粉丝和业内关系网还在。另一把，是她这三年来蛰伏时，积累的演技和业务能力。她琢磨着，不如换个地方，从零开始，把以前没玩明白的，好好拾掇拾掇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野就收拾了行李。屋子不大，除了张床，就一个衣柜。她搬出衣柜里还剩下的几件衣服，塞进一个行李箱，又从冰箱里找出半盒鸡蛋，算是给前经纪人的见面礼。临出门前，她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依然是亮的，像淬了火的钢。

到了前经纪人说的那家公司，一家位于市郊的小型经纪公司，规模不大，看起来哈气成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