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人？林晚心里嗤笑一声，这年头，连个伺候人的小丫鬟都这么讲究，还“回小姐”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，连头都没抬。现代习惯了医院那个标准化流程，病人来了登记测温，医生看诊写检查单，有条不紊。这古代的“大人”一个个跟出土文物似的，穿着哗叽，说着文言文，她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醒了？”门口那小丫鬟的声音更小了，估计是怕吵醒林晚，又怕自己说错话。

林晚终于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目光在丫鬟脸上扫了扫，哼了一声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死了多少人让他激动成这样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小丫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回话：“回小姐，张大人……张大人他女儿，在前几日生了怪病，家里请遍了城中名医都没用，听说小姐医术高明，特意前来求诊。”

林晚挑了下眉，怪病？哪个朝代没有那么点见所未见的病症？她放下被子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瓷瓶，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才说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，张大人跟着那小丫鬟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四十出头，面色憔悴，眉宇间带着焦虑，一见林晚，连忙几步上前，作揖道：“小女张氏，咳咳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，老朽张明德，有礼了。”

林晚没急着回礼，只是伸出两指，拦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，问道：“张大人，你说小女‘怪病’，可否细说说？”

张明德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姑娘英明。小女从出生起，便不喜言笑，整日昏昏沉沉，时而发热，时而盗汗，请遍了太医院的李太医、王院判，还有几位民间‘大师’，都说是积郁成疾、体虚多吃，开了些汤药，却丝毫不见好转，后来更是……咳咳……日渐消瘦。”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。

林晚听完，眉头微皱：“发热盗汗，日渐消瘦，还有别的症状吗？比如，眼睛？”

张明德一愣，随即答道：“姑娘说的是，小女的双目……似乎格外怕光，白日里也需要眯缝着，晚上更是……咳咳……什么也看不见，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有些难堪，“像是瞎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