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城东精神病院那会儿，我李诚是真心觉得这地方挺适合写点东西的。精神病人嘛，按理说，他们的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，写的文章肯定有市场。可我错了，大错特错。这鬼地方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最近这医院里怪事儿更多了，尤其是三号楼那边。本来那栋楼就偏，白天都感觉阴森森的，晚上更是跟鬼屋似的。这几天我总听见楼上传来奇怪的笑声，不是正常人的那种，吱吱呀呀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那天夜班，值完夜准备回宿舍，路过三号楼门口，突然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病人。那人是男性，大概三十多岁，瘦高的个儿，穿一身病号服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全是胡子拉碴。最诡异的是，他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正对着楼道天花板录音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我本来想直接走开，这人一看就不是正常状态。可他突然转过头，冲我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家住三楼，我叫了两个护士过来，才把他带回去。护士说他叫张三，诊断是分裂症，整天自言自语，还说什么“在听天外之音”。

护士们私下里都说我多管闲事，这医院里有见不得光的买卖，谁敢多问一句。可我不放心，第二天特意去三号楼看了看。走廊里病人不少，大多都戴着腕带，眼神呆滞，走路晃晃悠悠。有个护士给我使眼色，从善如流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下午查房时，我故意走到三楼张三的病房外。病房门虚掩着，我看见张三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书，一字一句地念着什么。那本子像是本日记，封面都破烂了。我凑近窗户，看清了里面的内容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还有一些奇怪的拼音缩写。

“为什么没人能听见？”我嘀咕着，“难道他真的在录什么声音？”就在这时，张三突然把书合上，抬起头看我。他的瞳孔比正常人小得多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在笑。那一刻，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
这事儿之后，我更加警惕了。每天夜里去厕所，我都得打着手电照着，生怕楼道里有啥不对劲的东西。有次回来，我发现我的手电筒不见了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那晚上我愣是吓了一宿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