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谁的手机在响？

凌晨四点，尖锐的铃声刺破林小满混沌的神经。她眼前直冒金花，挣扎着伸手去摸床头柜，摸了半天才摸到一部冰凉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她上班用的那部，但上面跳动着的不是老板的消息，也不是客户催单的烦人电话，而是——

江亦琛的名字。
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掉下去。这男人是谁？她不记得啊。该不会是哪个不知名的骚扰电话吧？

林小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接听。还没等她开口，那边就传来一双明显带着笑意的嗓音，低沉而磁性，像裹着冰碴的糖：“醒了？”

林小满脑子嗡嗡的，完全反应不过来。谁……谁醒了？她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吗？撞墙后遗症还没好利索呢。

“你……”她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内容如下：

“从明天开始，我的助理换你。”

林小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这是哪里听错了吗？助理？她？林小满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，才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。她现在连路都走不稳，前脚刚被那棵歪脖子树上的狗屎糊了一脸，后脚就被人拉去撞墙，现在还要做谁的助理？
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林小满弱弱地开口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，“我现在状况……”

“状况我能不知道？”江亦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，“尾款的事，还有下周的产品发布会，你先顶一下。如果明天起不了床，我就让沈影亲自帮你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沈影是谁，她不知道，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编辑，没什么经验，还被狗屎糊了脸，现在要她去顶这种大场面？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？
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……”林小满想争取一下，至少让她缓一缓，养好伤，再找个借口推掉。
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 company 门口见。”江亦琛没给她争辩的机会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说完了。”

电话那头直接掐线了。

林小满呆呆地握着手机，愣了好久，才反应过来。她猛地坐起身，靠在床头，双手撑着地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