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田小晴嗓子干得冒烟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想伸手揉揉眼睛，却发现手抬到一半又软软地垂了下去。这具身体好像格外娇弱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
她这是在哪儿？

记忆像碎片一样闪回，下飞机时冰冷的雨水、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、还有那些她完全不认识的乡邻们……以及耳边那句模糊的“田小晴，你爹娘当年可是我们村的骄傲，你来了就尽快扎根，别想不开走歪路……” 她好像被卖了？卖到了乡下？

正胡思乱想，一股清凉的水流突然浇在她脸上，激得她猛地呛咳起来。

“哎哟！你轻点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急切和点慌乱。

田小晴虽然还没完全清醒，但嗓子里的渴意被这冷水一激，像野火烧起来似的，她猛地睁开眼，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男的一脸络腮胡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正举着木瓢往她脸上泼水。

不是……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城里人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多……”她挣扎着又喊了一声，伸手就想去扶瓢。

“哎！别动！”男人手一抖，水瓢歪了歪，残余的半瓢水又泼了她一脸。

田小晴彻底懵了，看着眼前这男人，又看看自己这副狼狈相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这人从小就有点玻璃心，被夸两句就开心得不行，被骂两句就难受半天。现在这情况，被一个陌生糙汉泼了好几瓢冷水，她觉得特别委屈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男人赶紧放下瓢，挠挠头，脸上露出点懊恼和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
田小晴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我……我不想在这里……我想走……”

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带着哭腔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
“ крестьянин ”（这小子怎么回事？）男人皱了皱眉，他早就注意到这女的细皮嫩肉的，现在哭得更厉害了，像个受气包。他打量了一眼，这女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，可这眼神……怎么这么让人不安心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挠挠头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，“那个……你要是真不想待，要不……你先去你哥那儿待着？他不是……不是住在镇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