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喝多了，今儿头跟要炸开似的。田小晴顶着个沉甸甸的脑袋，慢悠悠地爬起来。宿醉后遗症，浑身又酸又软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幸亏有粗布被盖着，不然冻成冰棍儿可就亏大了。

拉开帘子，晒屁股的阳光直晃眼。院子里，鸡鸭乱窜，几只 cuckoo 在树上叫得欢。远处，老王婆正哼哧哼哧地洗菜，水珠子飞得到处都是。田小晴趿拉着鞋溜出去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田小晴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愣住。这男的不是王二麻子，而是昨天那个……傻乎乎的村长儿子，张结实。

他蹲在门槛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碗，看她的眼神有点发直。昨晚的事儿……他肯定误会了。田小晴心里一咯噔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记得昨晚摔了一跤。”

张结实好像没接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院子里的鸡。田小晴更不好意思了，这傻子还以为她爬到他腰上了呢。

“你饿不饿？老王婆蒸的馒头刚出锅，热乎着呢。”张结实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调调。

“不饿……谢谢你。”田小晴小声应着，赶紧往屋里溜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张结实，那人影在 sáng sớm 的阳光下，显得有些单薄。昨天他喝了那么多，自己都差点没站稳，幸好被他扶住了。

说实话，田小晴这人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，其实挺念旧的。虽然张结实傻乎乎的，但人挺老实。昨晚要不是他，自己恐怕早摔出脑震荡了。

这一趟去厨房，田小晴顺便扫了一眼锅台。昨晚那碗“水”，就是从这边的灶台边上端出去的。张结实那碗呢？肯定是他自己喝的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田小晴暗自嘀咕：这傻子，喝那么多酒干啥？还以为他不会的事儿呢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田小晴尽量躲着张结实。可这人呢，就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似的。挑水，他会默默跟在她身后；劈柴，他会帮她递斧头；她去地里，他会甩着鞭子跟在后面……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不说话，但那双眼睛总是盯着她。

这天，天热得像个大蒸笼。田小晴在院子里晒被单，被汗水浸得湿透。她正使劲扇着扇子，张结实抱着个空瓦罐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