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地图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碎玻璃渣子“哗啦”一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，混合着雨水泡过又干透的土腥气，贼难闻。“他妈的，”他骂咧咧地蹲下身，手指戳着地图边缘那块磨损最厉害的地方，“这破玩意儿到底是谁扔的？”

地图纸虽然皱了，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还挺清晰的，什么超市废墟、铁 Curtain 落地那段、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代号。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了半天，最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地图，骂道：“管他谁扔的呢，能指条道道儿就不错了。”

这地图确实不赖，就是那块磨损最狠的地方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，锃光瓦亮的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留下的痕迹。不过眼下没时间多想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先把肚子填饱。

绕着超市废墟转了半天，别说吃的，连个能挡雨的地方都没见着。城市里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字都模糊了，估计早被雨泡过多少回了。老王摸出那块布，擦了擦脸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

“早知道就不急着出来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转身回去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裤兜里的水果刀，慢慢朝那边走过去。

走近了，才发现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破皮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女的单独在外面晃悠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尤其是这种打扮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老王板着脸问道，心里把对方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遍。女的没说话，只是把袋子往旁边一放，从里面掏出个肉嘟嘟的烤红薯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王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还兴饿死鬼投胎了？不过肚子是真叫得有点凶，他眯着眼，假装没看见那红薯，继续说道：“识相的赶紧走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女的光脚丫子踩在泥地里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她似乎没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烤红薯往老王面前推了推：“给你，不客气。”

老王看着那烤红薯，心里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