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脸上那点苦熬出来的蔫劲儿。"咋地，小李啊，你还真想走？"他声音有点哑，"外面不好混，你跟着我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"

小李把刚啃的半块黑面包往旁边一扔，嫌烦地别扭着肩膀。"遮风挡雨？哼，能顶丧尸咬人吗？"他嘬了口水，心里直骂老王没出息，窝囊废一个，活着有什么劲。但这话实在不好明说，含糊着绕开。

老王没生气，嗤嗤两声笑出来，像看穿他小心思。"混口饭吃的命，就别瞎折腾了。"他掐灭烟头，又摸出块有点发硬的面包递过去，"吃吧，晚上还想不想搞点活儿？"

小李叼着面包，眼睛瞟向堆在角落的空可乐瓶。"搞啥活儿？能赚几个锰币？"末世里，钱比命金贵，但赚钱的法子少得可怜。

"帮忙收拾下货，懂不懂？"老王斜睨着他，"那个老王八头儿今天送来一批罐头，都是好货，能换不少钱。"他压低声音，"我寻思着，要是有个手脚麻利点的帮手，以后啥的……都省心。"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收拾货？他这身板，除非是往丧尸堆里钻，否则干不了啥重活。可老王这意思……很微妙啊。表面上像是使唤，可那眼神，半点不像是嫌弃。这老头子，不会是看上他了？就他这怂样，狗都不忍心咬一口。

"我干啥不行，搬砖，扛包，开罐头……"小李故意把话扯得老长，吊足了老王的胃口。

"行了行了，有病。"老王摆摆手，"就帮我把那几箱放到仓库，别绊着丧尸。"他凑近一点，压着嗓子说，"知道我今天为啥特意夸你吗？"

小李心里一紧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："……为啥？"

"因为……你是个人才。"老王一字一顿，把话说得清晰又硌人。

小李脸上火辣辣的，囁嚅着："我……我哪有……"

"你有。"老王打断他，眼神亮亮的，"有人说你是个废物，我看不是。你聪明，懂得变通，比那些只会喊丧尸的蠢货强多了。"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"知道你为啥总能找到吃的吗？不是运气好，是你脑子转得快。"

这话像根针，刺进小李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