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烟里的烟灰掉了一地，老王也没发现。他就盯着手里那块碎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碎片不大，巴掌心那么一块，黑乎乎的，触手糙得像砂纸。昨儿在电子市场跟人抢的时候，它就在一堆报废线路板上挂着，谁也不要，他看着别扭，就顺手揣兜里了。

“能拿个用场就成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在上面划拉。这鬼东西是金属？塑料？还是……别的玩意儿？他试着折了折，硬邦邦的，不像塑料。又掰了掰，边角有点卷，但又不像金属那么脆。老王皱着眉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几声爆炸轰鸣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，还有金属扭曲的呻吟。老王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不好！这动静太大了，肯定离得近！他赶紧把碎片往口袋里一揣，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铁棍子，蹑手蹑脚出了废弃工厂。

工厂门口堆着好些破破烂烂的汽车，昨天那场乱子把什么都炸了个稀烂。老王猫着腰，顺着汽车堆后面绕。身后不远处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浓烟滚滚往上窜，把天空都染黄了。得赶紧换个地方，再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
他刚拐过一个荒废的配电房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个男人的叫骂声。滋啦——刺耳的警笛声从街角炸开。老王浑身一僵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警察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往配电房里钻。配电房里堆着些废弃的铜线铁管，他胡乱堆了个屏障，靠在后面喘粗气。

“妈的，肯定是那群捡垃圾的！给老子往这边找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老王一缩脖子，死死捂住嘴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声，一下下砸进他心里。

老王心脏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死死盯着配电房门板，看着两束手电光晃了晃，越来越亮。接着，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出现在门口。其中一个抬手就砸了砸门板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门板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里面什么人？出来！”那个声音明显冲里头喊了喊。

老王脑子乱成一团，是该冲出去，还是继续躲着？他看了看口袋里的碎片，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个警察。警察手里的电筒光柱扫了进来，照亮了他藏身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