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下床的动作很轻，但被子本身 весомый，哗啦一下滑落，她赶紧伸手捞住。门口立刻响起了脚步声，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休闲西装，怀里抱着个滚筒洗衣机。

“醒了？”陆亦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设定好的提示音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姜晚，看到她穿着自己刚买回来的丝绸睡裙——一件淡粉色的，领口开得有点低，衬得她脖颈细白。

洗衣机被他放在玄关，一手拿着遥控器，一手开门出去倒水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半分多余。

“渴。”姜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她挣扎着坐到沙发上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上还带着病气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声运作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摆在茶几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未接来电，有两条，都是李伟发来的。

“李伟？”陆亦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姜晚手一顿，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慌忙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天空很蓝，几朵白云飘着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可她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他在外面，说想来看看你。”陆亦珩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姜晚没动。她知道李伟不会只是来看她，他是来讨钱的。

那天晚上，她睡得迷迷糊糊，感觉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转来转去，最后停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。男人走之前，她甚至感觉不到他看了自己一眼，就像甩掉一个用完的垃圾。她为了那笔钱，把自己贱卖了。

她睁开眼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不是发烧，是恨。

“姜晚。”陆亦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姜晚猛地抬起头。男人就站在她面前，手里端着水，水杯是骨瓷的，她记得这是他上次给她买的那套。她的目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发颤。

陆亦珩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离婚。”

姜晚愣住了，“什么？”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陆亦珩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曾经水灵的眼睛如今带着疲惫和倔强，“姜晚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