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坐在山脚的茶棚里，看着眼前这个道士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这人看着二十出头，留着三缕长髯，穿着件青色道袍，就是那种走哪儿都显得特别扎眼的类型。他手里还捏着本幡幡作响的破书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神功秘籍。

“施主，”林清婉嗓子都快冒烟了，“能不能……让我试试？我保证，我出钱！”

道士闻言，眼皮都没抬，只是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继续埋头看书。茶棚老板娘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这位姑娘，您看这位张师兄，指定是看书入迷了。要不您先喝口茶，或者……”

林清婉直接打断：“不用喝了，我走了。”说罢，拎起那半旧的行囊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

这一个月，她真是个“妥妥的碰壁王”。无论是大门口那两个笑眯眯实则难缠的小道童，还是偶尔出现的几个道长道人，见到她要么爱搭不理，要么直接赶人。就说刚才那位张师兄，她好话说尽，还掏出了身上所有能找到的三块铜板，结果呢？人家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。

林清婉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没脸待在这儿。她当初是怎么想的？人家导火索都给自己撂这儿了，还指望天上掉馅饼？现在倒好，馅饼没掉，脸先丢尽了。

走到住处，她看着那间自己搭的简陋小棚子，叹了口气。这一个月，她靠着每天去山门附近讨点剩饭剩菜，勉强糊口。偶尔运气好，还能从山里的小鸟或虫子里抓点吃的。

“算了吧，林清婉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这深山老林的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，还想修仙？你做梦呢？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林清婉好奇抬头，只见几个穿着锦衣的小厮模样的人，正围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袍身影，高声议论着什么。那灰袍人背对着她，怀里抱着个……水桶？

林清婉皱了皱眉。这几人看着不像善茬，那灰袍人怎么会被他们围住？

“这位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林清婉低头，对上两个年轻小厮谄媚的笑容。前头那个四十来岁，穿着件灰不溜秋的布衫，正挤眉弄眼地对着她。“姑娘，您……”

林清婉没好气地走过去，一掌推开他，冷声道：“滚开！”

那小厮踉跄两步，站稳后还不死心：“哎哟，姑娘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