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走出 Restaurant "Afterschool" 时，天色刚好擦黑，夏末的晚风带着点凉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 百元大钞，留给老板娘五十块零头。老板娘眼睛笑成一条缝，"小李啊，又帮哥解了围？下次有活动提前说，给你打八折。"

正往公交站走，街角突然有人喊："王校长！不，林校长！"

林浩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去。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快步走来，三十出头，身段匀称，长发挽在耳后。她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，显然刚从超市回来。女人冲他扬声说："林主任，刚路过超市，顺手买了点菜。老式醋，你要不？我上次看你桌上摆着那个牌子。"

"装什么蒜呢！"林浩心里嘀咕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接过来，"哎哟，谢了谢了。以后你就直接往我家送，不用玩这套。"

女人睫毛微微一颤，耳尖泛红。

林浩的出租屋在城郊，离市中心十几公里。房子是这里最便宜的顶层，墙上贴着几张偶像剧海报。锅碗瓢盆凑合用了半年，冰箱里扔着半箱打折酸奶。

女人敲门时，林浩正在拆快递——一套仿冒的钞票检测仪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零件往桌上一摆，抬头时眼角余光看见风衣女人站在门边，手里还拎着刚才那两个菜袋。

"谁啊？"林浩往门口凑了凑，"我女朋友？"

女人顿了顿，把菜袋塞进屋里："我是城南小学的林校长，来跟你谈入职的事。"

林浩手里的零件"啪"掉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浑身都是零件碎屑。女人弯腰帮忙时，他闻到她头发上散着淡淡洗发水味道，像青柠混着桂花。

"啊对对对，林校长！"林浩拍着脑门，"刚才在淘宝看，想买个验钞机，发现都是骗人的……呃，我是说，专业设备很贵，我这小破屋装不起。"

女人挑眉："所以你用这个？"

"我这叫物尽其用！"林浩把零件往桌上一拍，"电子版的，插网线就能用，比那种紫光笔高级多了。"

女人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在闷热的客厅里炸开，像刚揭开盖子的火锅。

"行吧。"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"先吃顿饭？"

林浩挠挠头，"我……我只会泡面。"

女人把塑料袋放在桌上，转身开始解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