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从“Afterschool”出来。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刚吃过饭的油腻味散了几分，但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喝了一斤劣质白酒。老板娘那乐不可支的笑脸，还有“下次打八折”的 обещание (promises)，在他脑子里转悠了半天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浩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手机。六点五十了。离陈校长家还有二十分钟车程。他发动电动车，骑得比平时慢了半拍，两边车流稀稀拉拉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昨晚的事，林浩觉得自己像做梦。陈校长，那个 okay Educación (Education) 中心的高冷校长，竟然真同意跟他在一起了。理由是……林浩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了。陈校长嫌弃他离异带娃，林浩嫌弃她年纪大、管得太宽。最后达成的共识就是——各取所需，先结婚试试。

林浩现在有点后悔了。不是后悔娶了陈校长，也不是后悔那个荒唐的夜晚，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陈校长“娶”回来。这称呼一落地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倒插门的赘婿，天天得看她脸色。

电动车晃晃悠悠到了陈校长家小区门口。他停下车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电梯升到十五楼，他按了停在十七楼的陈校长家门铃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陈校长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她看到林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扬了下下巴：“进来吧。”

林浩赶紧走进去，把电动车推进来，又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书：“陈校长，晚上好啊。”

“嗯。”陈校长侧身让他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屋里宽敞，装修得简洁大方，墙上贴着几幅学生的画作。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凉茶，看起来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
“喝吧。”陈校长指了指茶杯。

林浩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有点苦，但挺顺口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陈校长，那个……我收拾一下，就睡我原来的房间。”

“行。”陈校长 Yo (yes) 了声，继续低头看她的书。

林浩不死心地又问：“那……我明天正式去学校上班？”

陈校长合上书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嗯，准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