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是被饿醒的。

胃里空得像风刮过荒地，咕噜咕噜叫得他耳朵都疼。他翻了个身，背上沉重得像压了块铅，那是那把捡来的藏刀。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刺眼的阳光就让他哼了一声，眯起眼，习惯性地揉了揉。

这破身体，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上回吃啥？好像是……一只变异老鼠？怪味的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锥子在里面搅。昨晚躲在哪里？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楼道里，角落里蜷着，听着外面的嘶吼声，听得他心慌。变异兽……这该死的世界。

周围是光秃秃的混凝土墙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干叶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怪味，恶心。林默皱着眉，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更加渴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他在一个超市门口，看着街对面一群人像疯狗一样撕咬着一个可怜兮兮的男人。他被那场景吓傻了，本能地逃进了旁边的巷子，然后……就遇到了那只变异老鼠。他把那老鼠当成了食物，结果……

林默打了个寒颤，不敢再想下去。他摸了摸脖子，空空的，没有衣服，只有一个破布袋挂在脖子上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面包屑，早没了味道。他估计是早上跑出来没注意，被什么东西给撕了。

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找地方住。

他站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差点栽倒。身体太虚弱了。他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动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尽量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画面。

走了没几步，他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异样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，让他窒息。他猛地一咳，咳得脸通红， 一个硬物从喉咙里滚了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林默低头一看，是个黑色的果实，拳头大小，浑身长满了青色的鳞片，像是某种巨龙的崽子，又像是……某种植物？上面还挂着几滴黑色的汁液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
这玩意儿哪里来的？

他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微沉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超市门口不远处，路边有个杂草丛生的角落，他跑过的时候，好像就看到过这个。

难道是……从那只变异老鼠身上捡来的？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又排除了这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