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吐出一口唾沫，挡了挡眼睛里的阳光。后背那把藏刀磨得锃亮，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他想起昨天在巷子里摸到的那玩意儿，黑漆漆的，像块板砖，但死死按在背上，不轻。这破刀，比他前辈子在市场买的三把加起来还沉，但割东西是真快，昨天靠它才扛过一头歪嘴狼。

得喝口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不远处歪着半边身子的一片狼藉。那是昨天他和那只歪嘴狼打斗的地方。几根骨头碎裂的姿势难看死了，旁边还留着几摊黏糊糊的绿脓，散着股子冲鼻子的腥臭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闻着比饿着还难受。他一般不碰这东西，但昨天实在没活路了，情急之下抄起旁边一个破桶，舀了点狼血灌嘴里，腥得他直打呕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还真是救了他一命，歪嘴狼撅着屁股舔血的瞬间，他就知道那血里头有东西不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林默立刻缩回身体，手指紧张地摸了摸腰间。昨天从那歪嘴狼尸体上顺来的匕首还在，窄窄的，握着挺顺手。他眯着眼睛，竖起耳朵，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着走。
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
林默瞪大了眼睛。不是狼，是人。而且不止一个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探出头，看到两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身影，拖着一个同样穿着保安服、但已经半死不活的人，在地上挪。那人口水顺着嘴角流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死鱼一样。

“二虎，你轻点行不行？老爷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一个声音带着火气，但语气又透着点急。 “我轻了？我手都快磨秃噜皮了！大哥，你瞅瞅这玩意儿，活像块……像块猪肚子！”另一个声音压得低，带着明显的嫌弃，还夹杂着个干呕声。

林默握紧了匕首，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。他知道保安队，就住在前面那栋楼里。变异病毒一来，他们保安队硬是撑了三个月，后来队里的人开始掉毛，痒起来能自己咬自己。据说上个月，全队就剩他们仨了。这俩货，估计是去收尸，或者找个地方躲着。

“再不找个地方，咱们也……”说话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看向林默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