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灌下一口劣质白酒，桌上的啤酒瓶叮当响。对面坐着两个横眉竖眼的壮汉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。

“小崽子，上周的事，给个说法。”光头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叶峰摸了摸脖子上新缠的布条，那里还隐隐作痛。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说法？我唱首歌，你们听听，这算不算说法？”

光头笑了，像个魔鬼：“找死！你那破嗓子，能值几个钱？在我们哥俩面前装大尾巴狼？”

旁边另一个壮汉嗤笑：“废物，上周把你那破锣嗓子挂城里最大的KTV，一天都卖不出二十瓶啤酒钱！”

叶峰眼神不变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软件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不是什么流行歌，而是街头巷尾常见的民谣小调，但他的声音里带了股子沙哑的韧劲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像破风箱吹出的呜咽。

光头皱眉了，他旁边的壮汉也瞪大了眼。KTV里响起了哄笑声，有人起哄：“唱得好听啊哈哈哈！这哥们儿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？”

光头的脸涨得通红，他最在意的尊严，被叶峰用一首破歌唱得透心凉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妈的！赔钱！不赔钱别想走！”

叶峰停下歌声，直视着光头：“没空。”他站起身，布条缠着脖子的手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坚定。

光头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，他身边那哥们儿凑过头：“他妈的，跟他们拼了！”

光头摆摆手：“算了，省点力气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脚步却顿了顿，回头冷哼，“下周五，老地方，加倍奉还！”

叶峰看着他们走远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脖子上缠的布条湿乎乎的，黏在皮肤上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短视频APP，看到自己刚才唱歌的视频已经被刷了几千赞。

评论里有人写：“这歌声，道出了我的心声。”还有人问：“这是哪个小生来着？好声音！”

叶峰笑了，自嘲地摇摇头。他知道，这点点赞在庞大的娱乐圈里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挂了APP，他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皱巴巴的几百块钱，正是他准备用来看病救急的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经纪公司发来的消息：“叶峰，周六有个试镜，别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