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林静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翻盖手机冰凉的边缘。这破玩意儿，调出来的铃声还是小学时非主流的《十字街头》，她爹硬给她塞来的，说是怀旧。现在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啊？屏幕划过一道刺眼的白光，她眯了眯眼，这才看见来电显示上那串陌生的数字，前缀挺陌生的，不是本地号。

林静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，嘟…嘟…嘟…的忙音吵得她心烦。这小心翼翼装出来的淡定，肯定是有人觉得她土，故意整她呢。她心里嘀咕着，估计是隔壁老王家小孙子打来的，上次还拿她没用智能手机嘲讽过。挂了挂了，谁这么闲。

她正想把手机扔回包里，那边的声音却先开了口，还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但熟悉得让她浑身一僵。“阿静？真的是你吗？”

林静握着手机的手指瞬息间收紧了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不是该在梦里才出现的吗？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，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天，书店门口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画板，似乎刚从外面回来，衣服上带着点水汽。是陆沉。那个她以为已经永远活在回忆里的陆沉。

“陆沉？”她下意识地问出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怎么会是他？他不是出国了吗？据林静最后知道的消息，他去了意大利，学那个什么画画，唉，当时她连听都没当回事，那时候谁还稀罕他啊。

男人身上的雨水没动静，只是缓缓转过头，手里那个画板歪了一下，差点没拿住。林静看着他，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记忆里那个总是对她笑，说要把她画进画里的少年，好像就在眼前。可眼前的陆沉，眼神锐利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……期待？他盯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半年了，阿静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……当老师？”林静有些迟钝地问，脑子里自动填入了这个最正常的选项。毕竟高中毕业出国这么多年，回来直接找工作的可能性不大。

陆沉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有光，也有凉薄，像冰块上烙了痕迹。“差不多吧。不过，现在我是来找你的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上次电话，是我爸打给你的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