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沈家小姐的病榻上，薄薄的被褥泛着一层金光，可人不像这光景般明媚。沈知意斜倚在床头，手背覆着薄纱，那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细密的疤痕，像是常年受着病痛折磨的证明。她唇色一贯发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刀刃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三 sister，今日的点心可还合胃口？”沈知柔的声音柔柔糯糯地从门外传来，推门而入时还带来了满室的香风。

沈知意缓缓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佣人手里端着的点心上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合胃口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羽毛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凉意。

沈知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那就好，下人们说今日的燕窝是今日最新收的，对身子好。姐姐若是再瘦些，怕是又要被大夫念叨了。”

沈知意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揭开了蒙在点心上的红绸，一股甜腻腻的香气飘散开来。她用银匙舀了一小勺，放进嘴里，甜得发腻，却依旧难不住她的嘴。只是那甜，总带着一股子辛酸涩。

沈知柔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吃了一小口，就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想去帮她捶背：“唉，这么甜的东西，姐姐吃几口就够了，多吃伤身子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温柔，可那眼里的算计却像淬了毒。

沈知意微微一个偏头，避开了她的手，目光扫过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嬷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。”

“哎呀，姐姐就是被害了。”沈知柔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，作势就要去拉她的袖子，“来，我帮你擦擦嘴。”

沈知意眼神一凛，手瞬间收回，那力道大得连指尖的薄茧都微微发白。沈知柔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她尴尬地收回手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姐姐多吃点。”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沈知柔微微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三 sister，其实……母亲的意思是，过几日有个聚会，姐姐若是觉得身子不适，不必去了。母亲说了，姐姐的身体要紧。”

沈知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，只是那握着银匙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