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越来越响亮，几乎要把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盖过去。洛溪儿晃着水袖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汤，汤面撒着几颗珍珠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“先生，您快尝尝，奴婢亲手熬的。”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沈煜岚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根本不吃这个。女人笑得越甜，他心里越是觉得膈应。张氏也没死之前，没少这么对他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毒酒送终的下场。

他伸手，自己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，比那碗甜汤好喝多了。

“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洛溪儿脸上的笑容僵了。她没想到沈煜岚会反应这么激烈。她自认已经够温柔够柔媚了，可他看她的眼神，怎么还是像看仇人？

“先生，您……”

“嫌我烦？”沈煜岚打断她，眼神更加冰冷，“我倒是不明白，你一个妇道人家，跑在我面前干什么？”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女人的笑话，张氏的女人果然都一个德行，越长越难看，越装越难堪。

洛溪儿被他说得脸色发白，却还是强撑着笑：“先生您别这么说，奴婢……”

“别废话。”沈煜岚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翅膀硬了？想飞了？”他想起当初给她 Injection，想看看她到底能爬多高，结果她倒好，直接爬进了他沈煜岚的眼里。

洛溪儿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沈煜岚说的是什么。当初那个夜晚，她确实成了他沈煜岚的 Permanent Resident。可她不明白，他明明那么讨厌她，为什么还要……

“先生，您是不是……不喜欢奴婢了？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委屈。

沈煜岚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讨厌她，可又忍不住看她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有一只手在他心里挠，痒痒的，让他心烦意乱。

“滚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的不耐烦更浓了。

洛溪儿咬了咬嘴唇，还是没动。她知道沈煜岚是故意想气她，可她就是忍不住心软。

“先生，您知道吗？奴婢可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沈煜岚厉声呵斥，“再多说一句，你就滚出去找你的野男人！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洛溪儿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