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长风又尝了口汤，还是那个味儿，甜得发腻。他放下碗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慕容嫣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刚掰开的月牙儿。"高大人，觉得嫣儿的汤不合口味？"

高长风挑眉："慕容小姐这套说辞，倒是用得炉火纯青。"

慕容嫣不恼，反而笑得更大声了："高大人言重了。嫣儿就是喜欢，才执意要请高大人尝尝。"她说着，指尖轻轻抚过高长风放在桌上的手背，"这手冷，不听话。"

高长风猛地缩回手，呼吸都急了半拍。偏厅里闷得像蒸笼，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"慕容嫣，"他声音低得可怕，"你究竟想干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她摇头，眼波流转，"只是想高大人开心。"说着伸手去端他的茶杯，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虎口。

高长风喉结滚了滚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。那双总是笑得无辜的眼眸里，确实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"我chart你，"他突然开口。

慕容嫣动作一滞，随即恢复自然："早该猜到的。"她放下茶杯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"您是真心觉得我烦？"

高长风不说话，只看着她。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下眼帘，发丝垂下正好挡住半张脸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
"高大人要是觉得嫣儿碍眼，"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睫轻颤，"大可以下逐客令，嫣儿随时就走。"

高长风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"走？慕容嫣，你若真想走，现在能走出这门槛吗？"

慕容嫣抬头的瞬间，撞进他骤然亮起的眼里。那双平日里冰封的眸子，此刻竟是波光粼粼。

"高大人说笑了。"她声音发颤，"嫣儿怎么会敢对高大人无礼..."

"知道你不敢。"高长风打断她，嘴角勾着邪气的弧度，"所以你才敢在这里耍这些花招。"

前几日他还觉得这女人虚伪做作，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，她无时无刻不在试探他的底线。偏偏他越是阻拦，她越是偏执。

"嫣儿没有耍花招，"她轻轻咬唇，"只是想...如果高大人真的要杀我，能让我死得好看些。"

高长风心口猛地一疼，那瞬间竟忘了反驳。屋内陷入死寂，窗外花灯摇曳的光影，正一寸寸投在两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