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下手机背面单调的灰色。我喘着粗气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。这破手机，上网都卡到怀疑人生的，没想到还能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儿。“拍妖捉妖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几个字像在拉扯我的舌头，“系统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这是在出租屋里对着空气拍，你告诉我怎么捉？”

系统提示音没什么变化，依旧平板无波：“宿主，请加油。下一个任务地点，城东老槐树林。注意，这次目标是……毛球精。”

毛球精？我愣了一下。前两次拍到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，什么吊死鬼、什么画皮妖，要么就是系统自带的土 dog，就这毛球精听起来，难度升级了？

我赶紧摆摆手，对着空气比划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城东老槐树林，毛球精，收到。”

出租屋的房东阿姨第二天就找我退租了。我耸耸肩走出来，怪不得这老太太天天找茬，原来是她自己要搬去城东养老。这波真是……歪打正着。

城东老槐树林离市区挺远，门口有个破破烂烂的道观，门口的老道士睡得跟死猪一样。我估摸着他肯定成精了，不然怎么这么能睡。给系统点了个赞——虽然我也不知道点啥。

走进林子，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土腥味就钻进鼻子里。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哗啦啦响，四周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味道越重，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还好我带了根棒球棍，不然真不敢乱动。

毛球精？我左右看了看，黑漆漆的树影底下，啥也没有。难道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？我举着手机，像探照灯一样到处晃悠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突然，一个毛茸茸、亮晶晶的小球从树上滚下来，直直地砸在我脚边。它大概只有巴掌大，浑身雪白，眼睛黑溜溜的，像两颗黑曜石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“毛球精？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
那小球歪歪扭扭地往前爬了两步，然后抬起头，冲我吹了口气。

我眼前一花，眼前的事物突然开始扭曲、拉长，耳边响起无数 nonsensical 的嗡嗡声。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

“警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