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睁开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含糊不清地吼道：“张、张老师早啊！” 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似的，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
张老师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了，踱到他课桌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还早？都几点了！萨尔瓦多同学（注：李明辉小名）你给我站门口去！站到下课！好好反省反省你小子是怎么想的！” 她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更严厉的，但忍住了，哼一声，“滚！赶紧滚！”

李明辉终于睁眼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。他晃晃脑袋，清洁工阿姨刚拖过的地泛着冷光映入眼帘。他打了个喷嚏，鼻塞得厉害，脑袋里嗡嗡响，真他娘的是个糟糕的早晨。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书包还没背好，就听见张老师那熟悉的河东狮吼：“还不快走！看着像什么样子！مشخصات” 这最后一词显然是外语，估计是昨天熬夜看小说看得。

李明辉往外走，课间操的音乐响得他耳膜疼。走廊里人声鼎沸，穿着校服的女生女生叽叽喳喳，男生们则凑在一起讨论昨晚哪个球赛进了几个球。他眼神呆滞地走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那个荒诞的梦——他骑着一头燃烧的龙，对抗着一个巨大的、长着无数眼睛的虚空生物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为了爱与和平，消灭非实体生物！” 搞得他现在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种燃烧的痛感，和一种奇异的、自恋又中二的氛围。

“李明辉！”

他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是陈薇，学校里的校花，也是他们班的，就坐在不远处的窗口旁边。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像个温柔的女神。此刻，她正皱着眉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，大概是看到他衣冠不整地走在走廊里。

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穿得如此破烂，昨天熬夜玩游戏的时候把校服裙子什么的都扔得乱七八糟了，早上起来手忙脚乱随便套了件破旧的T恤，也不知道从哪里扯的裙子，颜色还跟校服不搭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 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挤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