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欢把腮红刷往脸上，手一抖，一小片白在眼下扫出来。她赶紧用指腹抠掉，指尖不小心碰到眼线笔，又蹭出一道黑。

“咔嚓。”镜前灯炸了。

许清欢缩了缩脖子，手忙脚乱地去关，冷不丁听见一声冷哼。

“能别动吗？又搞出乱子了。”楼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许清欢窸窸窣窣地收拾着东西，小声嘀咕：“都说了我对阴影没感觉。”

楼司尘踱过来，站她身后，居高临下看着镜子里的她。许清欢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未完成的眼影盘推下去。

“从哪天起，给我离那些劣质产品远点？”他语气是那种 detections 的，但调子压得低，听着倒不刺耳。

许清欢扁扁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可……可楼下那家就三块一盘，我去年来着，打折。”

楼司尘扯了扯唇角，像是没听懂：“我不止发现你用劣质产品，还发现你化妆技术持续向下兼容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人。许清欢眼圈蓦地红了，手指攥紧了化妆包边缘，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觉得疼。她咬着唇，强把眼泪憋回去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大神您教我？”

楼司尘似笑非笑看着她：“呵，我教？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“可……”许清欢急了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特别想学！真的特别想！”

楼司尘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下周有个发布会，缺个补光助理，你来不？”

许清欢眼睛亮了，几乎是立刻点头：“我！我来的！”

“呵，来了？”他挑眉，“手不笨不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清欢声音戛然而止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楼司尘，发现他似乎……挑眉了？

当天晚上，许清欢对着小镜子练习，刷了一遍又一遍的修容，还是觉得自己手像灌了铅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着酸疼的手腕，突然意识到，好像每次化妆，抗议的手都不是楼司尘的。他好像……很讨厌她。

这样想着，许清欢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翻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关注了好几年的微博账号。

楼司尘，#楼司尘#，最新动态：听说有个新人化妆师要给他当助理，手挺巧？反正也来不了。

许清欢的心猛地沉下去。她关掉手机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无措得厉害。

难道……他只是随口一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