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又瞎操心了。这破瓦盆里的泥，是她现去山里挖的野山泥，又透气又保墒，按理说不该开裂啊。我叼着烟，脑子转着念头，这山泥是好，可山里那些宝贝，也不是那么好弄的。翠花这丫头，自从认准了要种人参，天天我这儿泡着，不是打听这，就是问那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那个……哥，” 翠花小心翼翼地跟我说话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破瓦盆，“你说这人参，到底长啥样啊？我总得知道点吧？总不能瞎种呗。” 她那小眼神里，全是期待，还有那么点儿小急躁。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杆子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泥地上，‘滋啦’一声。我说：“你急啥呀？等它出芽了，不就知道了？种地不能光靠想，得有耐心。”

翠花撅着小嘴，不高兴了：“耐心？我天天看着，急都急死了！你说，它是不是得长在山洞里啊？像电视里那样，还长着亮晶晶的灯泡？” 说着，她还比划了一下，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。

我差点没把烟给喷出来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胡思乱想了。我说：“山洞里能有灯泡？得了吧你。人参啊，它得长在阴凉潮湿的山坡上，土里埋着，你得等它慢慢长，几年了才能挖出来。”

“几年？” 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？我一共就带了两千块种子钱，要是种几年才出，那我……” 她把话拉了拉，意思是我白忙活一场。

我摆摆手，把她拉到院子边的井边，舀了瓢水递给她。井水甘甜冰凉，翠花接过去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心情好像好多了。我说：“急也没用。你想想，要是这么容易，那地里的宝贝还用得着这么珍贵？再说了，你这野山泥，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回来的，别浪费了它。”

翠花咂咂嘴，把水盆放下来，眼神又亮了起来：“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 我拍了拍她的脸，“咱们得去找找看，看看这附近的山，有没有适合种人参的地。这事儿，还得你我一起干。”

翠花眼睛一红，好像有泪花要掉下来。她用力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哥，我们一起。”

当天晚上，翠花没睡好，翻来覆去地想事儿。我也没怎么睡着，脑子里全是山里的影子。